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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标题: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

导读:

《东坡志林》选注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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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昔在昌平,某日独往方舟书苑,购《东坡志林》。后情随事迁,搁置一旁,未尝细阅。在渥太华时,偶在网上读到此书,觉其间神怪故事别致风趣,与少时乡中白叟所谈相类,使人颇起故乡之思。所以打印出来,手订两薄册,然时读时辍,终未卒阅。回国后,在湖南家中翻检书架,见前在昌平所购此书,蒙尘已久,乃携回北京,从头起读。前月某日中夜,曲折不寐,起坐观书,次日清晨,总算阅毕。念购此书以来,人书分分合合,转徙数地,三读方毕,前后十有余年。其间人事浮沉,好多变幻,读书心境,不行同日而语。今将书中形象较深者抄出,稍附札记这今后,可算朝花夕拾。己亥年夏,丹枫阁主人谨识。

记承天寺夜游

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,解衣欲睡,月色入户,怅然起行。念无与乐者,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。怀民亦未寝,相与步于中庭。庭下如积水空明,水中藻荇交横,盖竹柏影也。何夜无月,何处无竹柏,但少闲人如吾两人耳。

丹枫阁注:此乃本书名篇。东坡兴致固佳,然无张怀民同游,情味恐亦减也。夜月竹柏可得,而友如张怀民则不用可得。故末句无妨改为:何夜无月,何处无竹柏,但少友如张怀民者耳。

论涵养帖寄子由

固执失独集体最新消息逍遥,随缘放旷,但尽凡心,别无胜解。以我观之,凡心尽处,胜解卓著。但此胜解不属有无,不通言语,故祖师教人到此便住。如眼翳尽,眼自有明,医生只要除翳药,何尝有求明药?明若可求,即仍是翳。固不行于翳中求明,即不行言翳外无明。而世之昧者,便将寂然无知认作佛地,若如此是佛,猫儿狗儿得饱熟睡,腹摇鼻息,与土木同,当恁么时,可谓无一毫怀念,岂谓猫狗已入佛地?故凡学者,观妄除爱,自粗及细,记忆犹新,会作一日,得无所住。弟所教我者,是如此否?因见二偈警策,孔君不觉耸然,更以闻之。书至此,墙外有悍妇与夫相殴,詈声飞灰火,如猪嘶狗嗥。因念他一点圆明,正在猪嘶狗嗥里边,比如江河鉴物之性,长在飞砂走石之中。寻常静中推求,常患不见,今天闹里忽捉得些子。元卡格妮琳恩卡特丰六年三月二十五日。

丹枫阁注:“尽凡心”有两解,一曰消尽凡心,二曰尽到凡心。余认为当作第二解。某友查《五灯会元》故事,确以第二解为本意,则余之见相去未远。使余年轻时观此章,则必从榜首解。盖非履历不能知此解之非也。

然祖师与东坡又有异焉。祖师云“但尽凡心,超进化武祖别无胜解”,东坡则云“凡心尽处,胜解卓著”。以余观之,祖师愈加高超。凡有卓著之意,即存自恃之见,亦即过错之始。不如“别无胜解”,游心虚闲之间为妙。

孟子云,尽其心,知其性,存其心,养其性。曰知曰养罢了,无卓著意。东坡欲别为立论以炫其视听,此文士之通病也。

扶引语

扶引家云:“心不离田,手不离宅。”此语极有理。又云:“真人之心,如珠在渊,世人之心,如泡在水。”此善譬喻者。

丹枫阁注:“如珠在渊”四字,乃见道之语。盖人莫不欲己知,圣人反是。揣摩久之,方可为珠。珠之为泽,自耀其心可也,不用人夸其泽。中心空无,浮华其外,世人多如此,即“如泡在水”之喻也。

别子开

子开将往河北,相度河宁。以冬至前一日被旨,过节遂行。仆以节日来贺,且别之,留饮数盏,寂然竟醉。案上有此佳纸,故为作草,露书数纸。迟其北还,则又春矣,当为我置酒蟹、山药、桃杏,是时当复从公饮也。

丹枫阁注:古人一别,唯信件可通,有时信件亦不行通。加以山川之险,别后则不知何日复见。留别情深之意,甚于今天。东坡此章,妙在料想往日再聚景象,酒蟹、山药、桃杏之属,如在眼前。以改日团聚景象,消今天离别之苦,其奔放固不行及也。

记六一语

顷岁孙莘老识欧阴文忠公,尝乘间以文字问之,云:“无它术,惟勤读书而多为之,自工。世人患作文字少,又懒读书,每一篇出,即求过人,如此罕见至者。疵病不用待人指责,多作自能见之。”此公以其测验者告人,故尤有味。

丹枫阁注:此章谈作文之道,言简意深。欧阳修之语,多读多写四字罢了。此理人人知之,行之者则少。故凡事理不在多,但在能行之罢了。

别王子直

绍圣元年十月三日,始至惠州,寓于嘉祐寺松风亭,杖履所及,鸡犬相识。下一年,迁于合江之行馆,得江楼豁彻之观,忘幽谷窈窕之趣,未见其所休戚,峤南、江北何故异也!虔州鹤田处士王原子直不远千里访予于此,留七十日而去。东坡居士书。

丹枫阁注:每到一地,皆得当地之趣,浑然忘却此身之痛,此东坡处穷之道也。故知人之忧乐,在心不在境。世有避俗世而逃山林者,苟心不行脱,山林亦为囹圄。苟心之可脱,则俗世亦无需避也。

别文甫子辩

仆以元丰三年二月一日至黄州,时家在南都,独与儿子迈来,郡中无一人旧识者。不时策杖在江上,望云涛渺然,亦不知有文甫兄弟在江南也。居十余日,有长髯者惠然见过,乃文甫之弟子辩。留语半日,云:“迫寒食,且归东湖。”仆送之江上,微风细雨,叶舟横江而去。仆登夏奥尾高邱以望之,似乎见舟及武昌,步乃还。此后遂相来往,及今四周岁,相过殆百数。遂欲买田而老焉,然竟不遂。近忽量移临汝,念将复去,然后期未可必。感物凄然,有不堪怀。浮屠不三宿桑下者,有以也哉。七年三月九日。

丹枫阁注:人之旧雨新识,团聚离散乃常有之事。东坡此篇,道尽原委。新识之喜,暂别之恋,团聚之欢,离别之伤,历历皆在。读至“念将复去,然后期不行必,感物凄然,有不堪怀”,忆及往事,不由废书而叹,甚至怆然欲垂泪也。古今人事不同,而聚散之情相类,故尤有感焉。

道士张易简

吾八岁入小学,以道士张易简为师。童子几百人,师独称吾与陈太初者。太初,眉山贩子人子也。余稍长,学日益,遂第进士制策,而太初乃为郡小吏。这今后余谪居黄州,有眉山道士陆惟忠自蜀来,云:“太初已尸解矣。蜀人吴师道为汉州太守,太初往客焉。正岁旦,见师道求衣食钱物,且离别。持所得尽与市人贫者,反坐于戟门下,遂卒。师道使卒舁往户外焚之,卒骂曰:‘何物道士,使吾正旦舁死人!’太初浅笑开目曰:‘不复烦汝。’步自戟门至金雁桥下,趺坐而逝。焚之,举城人见烟焰上眇眇焉有一陈道人也。”

丹枫阁注:此书多状神鬼之事,此其佳者。

辨附语

世有附语者,多婢妾贱人,否则衰病不久当死者也。其声响举动皆类死者,又能知人密事,然皆非也。意有奇鬼能为是耶?昔人有远行者,欲观其妻于己厚薄,取金钗藏之壁中,忘以语之。既行而病且死,以告其仆。既而不死。忽闻空中有声,真其夫也,曰:“吾已死,认为不信,金钗在某处。”妻获得之,遂发丧。这今后夫归,妻乃反认为鬼也。

丹枫阁注:此处所言附语,与乡中白叟所道相同,家园方言曰捆同(音)。有人亲见之,余则未曾见也。

故南华长老重辨师逸闻

契嵩禅师常嗔,人未尝见其笑;海月慧辨师常喜,人未尝见其怒。予在钱塘,亲见二人皆趺坐而化。嵩既茶毗,火不能坏,张狂轮椅益薪炽火,有终不坏者五。海月比葬,面如生,且浅笑。乃知二人以喜作佛事也。世人视身如金玉,不旋踵为粪土,至人反是。予所以知全部法以爱故坏,以舍故常在,岂否则哉!予迁岭南,始识南华重辨长老,语整天,知其有道也。予自岭南还,则辨已寂久矣。过南华吊其众,问塔墓地点,曰:“我师昔作寿塔南华之东数里,有不悦师者葬之别墓,既七百余日矣,今长老朗公独奋不管,发而归之寿塔。改棺易衣,举体如生,衣皆鲜芳,众乃大服。”东坡居士曰:辨视身为何物,弃之尸陀林,以饲乌鸢何有,安以寿塔为?朗公知辨者,特欲以化服同异罢了。乃以茗果奠其塔而书其事,以遗其上足南华塔主可兴师,时元符三年十一月十九日。

丹枫阁注:“全部法以爱故坏,以舍故常在”,东坡虽以佛家语出之,其实亦老子家言。鉴之往事,质诸当世,信然也。至人以天然为尚,不加人力。既非爱,亦非舍,观之罢了,如此能够持久。

修身历

子由言:有一人死而复生,问冥官怎么修身,能够赦罪?答曰:“子宜置一卷历,昼日之所为,莫夜必记之,但不记者,是不行言不行作也。无事默坐,便觉一日似两日,若能处置此生常似今天,得至七十,就是百四十岁。人世间何药或许有此效!既无反恶,又省药钱。此方人人收得,但苦无好汤水,多咽不下。”晁无咎言:司马温公有言:“吾无过人者,但平生所为,未尝有不行对人言者耳。”予亦记长辈有诗曰:“怕人知事莫萌心”。皆至言痴女系,可终身守之。

丹枫阁注:无事默坐,便觉一日似两日。反之,诸事纷繁,两日亦似一日。今人忙忙碌碌,往往如后者。至修身之法,司马光之言甚是,即孟子“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”之义。联语曰:“书有未从前我读,事无不行对人言。”盖典出于此。黄兴曾手书此联赠友人。今人视诈骗为日常,以蒙混为得计,与古义相去甚远。愧怍之际,则求神问仙,以求宁息。然人之心固有定分,愧怍在心,虽神仙亦无力也。

赤壁窟窿

黄州守居之数百步为赤壁,或言即周瑜破曹公处,不知果是否?断崖壁立,江水深碧,二鹘巢其上,有二蛇,或见之。遇风波静,辄乘小舟至其下,舍舟登岸,入徐公洞。非有窟窿也,但山崦深邃耳。《图经》云:“是徐邈不知何时人,非魏之徐邈也。”岸多细石,往往有温莹如玉者,深浅红黄之色,或细纹如人手指螺纹也。既数游,得二百七十枚,大者如枣栗,小者如芡实,又得一古铜盆盛之,灌水粲然。有一枚如虎豹首,在口鼻眼处,认为群石之长。

丹枫阁注:东坡在黄州穷居,数游赤壁,作前后赤壁赋,余甚爱之。此篇虽闲文,却有深致。遐想当年,东坡孑然一人,徜徉江边,才高八斗,而无所用。只得仰观山月,俯察沙石,遇有佳者,则怀之以归。于窘境中得此闲趣,其旷达不行比也。

范蜀公呼我卜邻

范蜀公呼我卜邻许下,许下多公卿,而我蓑衣箬笠,放纵于东坡之上,岂复能事公卿哉?若人久放浪,不觉有病,或然持养,百病皆作。如州县久不治,沿袭苟简,亦曰无事,忽遇能吏,百弊纷然,非数月不能清净也。要且坚忍不退,所谓一了百了也。

丹枫阁注:东坡取州县为譬喻,盖非对官场积弊切有所感,不能出此言。至今亦然。

临皋闲题

临皋亭下八十数步,就是大江,其半是峨嵋雪水,吾饮食沐浴皆取焉,何须归乡哉!江山风月,本无常主,闲者就是主人。闻范子丰新第园池,与此孰胜?所以不如正人,上无两税及助役钱尔。

丹枫阁注:苟无所蔽其心,则雨丝风片皆有情致。苟以外事蔽其心,则风月无边亦杯水车薪也。东坡此言,是教人毋蔽其心。

录温峤问郭文语

温峤问郭文曰:“人皆有六亲相容,先生弃之,何乐?”文曰:“本行学道,不谓遭世乱,欲归无路耳。”又曰:“饥思食,壮思室,天然之理,先生独无情乎?”曰:“情由忆生,不忆故无情。”又问:“先生独处穷山,死为乌鸢所食,怎么办?”曰:“埋藏者食于蝼蚁,复何异?”又问:“猛虎害人,先生独不畏耶?”曰:“人无害兽心,则兽亦不害人。”又问:“世不宁则身不安,先生不出济世乎?”曰:“非野人之所知也。”予尝监钱塘郡,游余杭九镇山,访大涤洞天,即郭生之旧隐。洞大,有巨壑,深不行测,盖尝有敕使投龙简云。戊寅九月七日书。

丹枫阁注:情由忆生。忆非心所能禁,核组词故人亦不能无情。言不忆者,犹忆也。

刘凝之沈麟士

《南史》:刘凝之为人认所著履,即与之,此人后得所失履,送还,不愿复取。又沈麟士亦为邻人认所著履,麟士笑曰:“是卿履耶?”即与之。邻人得所失履,送还,麟士曰:“非卿履耶?”笑而受之。此虽小事,然处世当如麟士,不妥如凝之也。

丹枫阁注:东坡亦颇知人情世故。

武王非圣人

武王克殷,以殷遗民封纣子武庚禄父,使其弟管叔鲜、蔡叔度相禄父治殷。武王崩,禄父与管、蔡作乱,成王命周公诛之,而立微子于宋。苏子曰:武王非圣人也。昔孔子盖罪汤、武,顾自认为殷之后代而周人也,故不敢,然数致意焉,曰:大哉,巍巍乎,尧、舜也!“禹,吾无间然”。其缺乏于汤、武也亦明矣,曰:“武尽美矣,未尽善也。”又曰:“三分全国有其二,以服事殷,周之德,其可谓至德也已矣。”伯夷、叔齐之于武王也,盖谓之弑君,至耻之不食其栗,而孔子予之,其罪武王也甚矣。此孔氏之家法也,世之正人苟自孔氏,必守此法。国之存亡,民之死生,将所以乎在,其孰敢不严?而孟轲始乱之,曰:“吾闻武王诛独夫纣,未闻弑君也。”自是学者以汤、武为圣人之正若当然者,皆孔氏之罪人也。使其时有良史如董狐者,南巢之事必以叛书,牧野之事必以弑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书。而汤、武仁人也,必将为法受恶。周公作《无逸》曰:“殷王中宗,及高宗,及祖甲,及我周文王,兹四人迪哲。”上不及汤,下不及武王,亦所以哉?文王之时,诸侯不求而自至,是以授命称王,行皇帝之事,周之王不王,不计纣之存亡也。使文王在,必不伐纣,纣不见伐而以考终,或死于乱,殷人立君以事周,命为二王后以祀殷,君臣之道,岂不分身也哉!武王观兵于孟津而归,纣若改正,否则殷人改立君,武王之待殷亦若是罢了矣。全国无王,有圣人者出而全国归之,圣人所以不得辞也。而以兵取之,而放之,而杀之,可乎?汉末大乱,好汉并起。荀文若,圣人之徒也,认为非曹操莫与定国内,故起而佐之。所以与操谋者,皆王者之事也,文若岂教操反者哉?以仁慈救全国,全国既平,神器自至,将不得已而受之,不至不取也,此文王之道,文若之心也。及操谋九锡,则文若死之,故吾尝以文若为圣人之徒者,以其才似张子房而道似伯夷也。杀其父,封其子,其子非人也则可,使其子而果人也,则必死之。楚人将杀令尹子南,子南之子弃疾为王驭士,王泣而告之。既杀子南,其徒曰:“行乎?”曰:“吾与杀吾父,即将焉入?”“然则臣王乎?”曰:“弃父事仇,吾弗忍也!”遂缢而死。武王亲以黄钺诛纣,使武庚受封而不叛,岂复人也哉?故武庚之必叛,不待智者然后知也。武王之封,盖亦有不得已焉耳。殷有全国六百年,贤圣之君六七作,纣虽无道,其故家遗民未尽灭也。三分全国有其二,殷不伐周,而周伐之,诛其君,夷其社稷,诸侯必有不悦者,故封武庚以慰之,此岂武之意哉?故曰:武王非圣人也。

丹枫阁注:东坡此章论政治次序,认为武王伐纣以暴力推翻,非圣人所为,别具慧眼。武王封商纣子禄父殷之馀民,释箕子之囚,表商容之闾,散鹿台之钱,发钜桥之粟,封比干之墓,此皆政治宣传。以圣人之道观之,皆伪也,邀名也,愚民也。刘邦学武王,善于政治宣传,外表约法三章,实践仍行秦法。故武王乃我国政治宣传(作伪)之始。后世我国之政治家,鉴于武王、刘邦之事功,相率为此,今天犹然。故武王之事,于我国政治传统影响甚大。武王伐纣,孟子称之,我国暴力革命传统由此奠定。享国者枭雄,流血者群众。东坡以轲呼孟子,其意武王、孟子皆非圣人也。

秦拙取楚

秦始皇帝十八年,取韩;二十二年,取魏;二十五年,取赵、取楚;二十六年,取燕、取齐,初并全国。苏子曰:秦并全国,非有道也,特巧耳,非幸也。然贺卫方处理结果吾认为巧于取齐而拙于取楚,其不败于楚者,幸也。乌乎,秦之巧,亦创智伯罢了。魏、韩肘足接而智伯死,秦知创智伯而诸侯终不知师韩、魏,秦并全国,不亦宜乎!齐涽王死,法章立,君王后佐之,秦犹伐齐也。法章死,王树立六年而秦攻赵,齐、楚救之,赵乏食,请粟于齐,而齐不予。秦遂围邯郸,几亡赵。赵虽未亡,而齐之亡构成矣。秦人知之,故不加兵于齐者四十余年。夫以法章之才而秦伐之,建之不才而秦不伐,何也?太史公曰:“君王后事秦谨,故不被兵。”夫秦欲并全国耳,岂以谨故置齐也哉!吾故曰“巧于取齐”者,所以慰齐之心而解三晋之交也。齐、秦不两立,秦未尝顷刻忘齐也,而四十余年不加兵者,岂其情乎?齐人不悟而与秦合,故秦得以其间取三晋。三晋亡,齐盖岌岌矣。方是时,犹有楚与燕也,三国合,犹足以拒秦。秦大出动军队伐楚伐燕而齐不救,故二国亡,而齐亦虏不阅岁:如晋取虞、虢也,可不谓巧乎!二国既灭,齐乃出兵守西界,不通秦使。呜呼,亦晚矣!秦初遣李信以二十万人取楚,不克,乃使王翦以六十万攻之,盖空国而战也。使齐有中主具臣知亡之无日,而扫境以伐秦,以久安之齐而入厌兵空无之秦,覆秦如反掌也。吾故曰“拙于取楚”。然则怎么办不安沉着曰:“古之取国者必稀有,如取龆齿也,必以渐,故齿脱而儿不知。”今秦易楚,认为龆齿也,可拔,遂抉其口,一拔而取之,儿必伤,吾指必啮。故秦之不亡者,幸也,非数也。吴为全军迭出以肄楚,三年而入郢。晋之平吴,隋之平陈,皆所以物也。惟苻坚否则,使坚知出此,以百倍之众,为迭出之计,虽韩、白不能支,而况谢玄、牢之之流乎!吾所以知二秦之一概也:始皇幸,胜;而坚不幸耳。

丹枫阁注:东坡此篇虽过后之论,犹足留意。秦攻楚而齐不伐,其决计在齐君臣一念之间。使楚有中主具臣遣使说齐以此,则胜败未可知也。然存亡乃天数,非人力也。后世可鉴前代人事之失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,而不能逆天数而存。迭代亡国,非昏迷不醒,乃违逆天数也。

秦废封建

秦初并全国,丞相绾等言:“燕、齐、荆地远,不置王无以填之,请立诸子。”始皇下其议,群臣皆认为便。廷尉斯曰:“周文、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,然后属疏远,相进犯如仇雠,诸侯更相诛伐,皇帝不能制止。今国内赖陛下神灵一统,皆为郡县,诸子功臣公赋税重恩赐之,甚足易制。全国无异意,则安定之术也,置诸侯不方便。”始皇曰:“全国共苦战役不休,以有侯王。赖宗庙全国初定,又复立国,是树兵也,求其宁息,岂不难哉!廷尉议是。”分全国为三十六郡,郡置守、尉、监。苏子曰:圣人不能为时,亦不失时。时非圣人之所能为也,能不失时罢了。三代之兴,诸侯无罪不行夺削,因此君之虽欲罢侯置守,可得乎?此所谓不能为时者也。周衰,诸侯相并,齐、晋、秦、楚皆千余里,其势足以建侯树屏。至于七国皆称王,行皇帝之事,然终不封诸侯,不立强家世卿者,以鲁三桓、晋六卿、武极风岚舞齐田氏为戒也。久矣,世之畏诸侯之祸也,非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独李斯、始皇知之。始皇既并全国,分郡邑,置守宰,理固当然,如冬裘夏葛,时之所宜,非人之私智独见也,所谓不失时者,而学士大夫多非之。汉高帝欲立六国后,张子房认为不行,世未有非之者,李斯之论与子房何异?世特以胜败为对错耳。高帝闻子房之言,吐哺骂郦生,知诸侯之不行复,明矣。然卒王韩、彭、英、卢,岂独高帝,子房亦与焉。故柳宗元曰:“封建非圣人意也,势也。昔之论封建者,曹首脑、陆机、刘颂,及唐太宗时魏征、李百药、颜师古,这今后有刘秩、杜佑、柳宗元。宗元之论出,而诸子之论废矣,虽圣人复起,不能易也。故吾取其说而附益之,曰:凡有血气必争,争必以利,利莫大于封建。封建者,争之端而乱之始也。自书契以来,臣弑其君,子弑其父,父子兄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弟相贼杀,有不出于袭封而争位者乎?自三代圣人以礼乐教狼啸五代化全国,至刑措不用,然终不能已篡弑之祸。至汉以来,君臣父子相贼虐者,皆诸侯王后代,其他卿大夫不世袭者,盖未尝有也。近世无复封建,则此祸几绝。仁人正人,忍复开之欤?故吾认为李斯、始皇之言,柳宗元之论,当为万世法也。

丹枫阁注:东坡与宗元皆先郡县然后封建,其理固当,而其实质则在需统筹忠实与管理。余尝为文论之。(见《忠实与管理:我国政治史笔记》)

论子胥种蠡

越既灭吴,范蠡认为句践为人长颈乌喙,可与共祸患,不行与共逸乐,乃以其私徒属浮海而行,至于5730图书馆齐。以书遗大夫种曰:“蜚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喽啰烹。子能够去矣!”苏子曰:范蠡独知相其君罢了,以吾相蠡,蠡亦乌喙也。夫好货,全国之贱士也,以蠡之贤,岂剥削积财者?何至耕于海边,父子力作,以营千金,屡散而复积,此何为者哉?岂非才有余而道缺乏,故功成名遂身退,而心终不能自放者乎?使句践有大度,能一直用蠡,蠡亦非清净无为而老于越者也,故曰“蠡亦乌喙也”。鲁仲连既退秦军,平原君欲封连,以千金为寿。笑曰:“所贵于全国士者,为人息事宁人而无所取也。即有取,是商贾之事,连不忍为也。”遂去,终身不复见,逃隐于海上。曰:“吾与富有而诎于人,宁贫贱而轻世肆志焉!”使范蠡之去如鲁连,则去圣人不远矣。呜呼,春秋以来,用舍进退未有如蠡之全者,而缺乏于此,吾所以累叹而深悲焉。子胥、种、蠡皆人杰,而扬雄,曲士也,欲以戋戋之学疵瑕此三人者:以三谏不去、鞭尸籍馆为子胥之罪,以不强谏句践而栖之会稽为种、蠡之过。雄闻古有三谏当去之说,即欲以律全国士,岂不陋哉!三谏而去,为人臣交浅者言也,如宫之奇、泄冶乃可耳。至如子胥,吴之宗臣,与国存亡者也,去将安往哉?百谏不听,继之以死可也。孔子去鲁,未尝一谏,又安用三?父不受诛,子复仇,礼也。生则斩首,死则鞭尸,发其至痛,无所择也。是以昔之正人皆哀而恕之,雄独非人子乎?至于籍馆,阖闾与群臣之罪,非子胥意也。句践困于会稽,乃能用二子,若先战而强谏以死之,则雄又当以子胥之罪罪之矣。此皆儿童之见,无足论者,不忍三子之见诬,故为之言。

丹枫阁注:商业成功之不容于我国圣贤之道,于东坡此论可见。我国圣贤之道,其实质系贵族文明,需有较高领悟力之人方可得其端绪。苟有求道之心,则行圣贤之道自无不行。然以圣贤之道强规世人,欲一体行之,则过矣。

司马迁二大罪

商鞅用于秦,变法定令,行之十年,秦民大悦,道不拾遗,山无响马,家给人足,民勇于公战,怯于私斗。秦人富足,皇帝致胙于孝公,诸侯毕贺。苏子曰:此皆战国之游士邪说诡论,而司马迁暗于大路,取认为史。吾尝认为迁有大罪二,其先黄老,后六经,退处士,进奸雄,盖其小小者耳。所谓大罪二,则论商鞅、桑弘羊之功也。自汉以来,学者耻言商鞅、桑弘羊,而世主独甘愿焉,皆阳讳其名而阴用其实,甚者则名实皆宗之,庶几其成功,此则司马迁之罪也。秦固全国之强国,而孝公亦有志之君也,修其政刑十年,不为声色畋游之所败,虽微商鞅,有不富足乎?秦之所以富足者,孝公务本力穑之效,非鞅流血刻骨之功也。而秦之所以见疾于民,如豺虎毒药,一夫作难然后代无遗种,则鞅实使之。至于桑弘羊,斗筲之才,穿窬之智,无足言者,而迁称之,曰:“不加赋而上用足。”善乎,司马光之言也!曰:“全国安有此理?六合所生财贿百物,止有此数,不男主痴汉在民则在官,比如雨泽,夏涝则秋旱。不加赋而上用足,不过设法侵夺民利,其害甚于加赋也。二子之名在全国者,如蛆蝇粪秽也,言之则污唇舌,书之则污书籍。二子之术用于世者,灭国残民覆族亡躯者相踵也,而世主独甘愿焉,何哉?乐其言之便己也。夫尧、舜、禹,世主之父师也;谏臣拂士,世主之药石也;恭顺慈俭、勤劳忧畏,世主之绳约也。今使世主日临父师而亲药石、履绳约,非其所乐也。故为商鞅、桑弘羊之术者,必先鄙尧笑舜而陋禹也,曰:“所谓贤主,专以全国适己罢了”,此世主之所以人人甘愿而不悟也。世有食钟乳乌喙而纵酒色,所以求常年者,盖始于何晏。晏少而富有,故服寒食散以济其欲,无足怪者。彼其所为,足以杀身灭族者日相继也,得死于寒食散,岂不幸哉!而吾独何为效之?世之服寒食散,疽背呕血者相踵也,用商鞅、桑弘羊之术,破国亡宗者皆是也。但是终不悟者,乐其言之美便,而忘其祸之惨烈也。

丹枫阁注:司马迁先黄老然后六经,抑空言而倡专学,以其时前史局势言之,此非其罪,乃其长也。东坡虽于释道两途皆深有造就,但其政治观念乃一纯儒,故有此限制。

论范增

汉用陈平计,间疏楚君臣。项羽疑范增与汉有私,稍夺其权。增大怒曰:“全国事花景生大定矣,君王自为之,愿赐骸骨归卒伍!”归未至彭城,疽发背死。苏子曰:增之去,善矣,不去,羽必杀增,独恨其不蚤耳。然则当以何事去?增劝羽杀沛公,羽不听,终以此失全国,当所以去耶?曰:否。增之欲杀沛公,人臣之分也,羽之不杀,犹有君人之度也,增曷为以此去哉?《易》曰:“知几其神乎!”《诗》曰:“相彼雨雪,先集维霰。”增之去,当以羽杀卿子冠军时也。陈涉之得民也,以项燕、扶苏;项氏之兴也,以立楚怀天孙心。而诸侯叛之也,以弑义帝也。且义帝之立,增为谋主矣,义帝之存亡,岂独为楚之盛衰,亦增之所以同祸福也,未有义帝亡而增独能久存者也。羽之杀卿子冠军也,是弑义帝之兆也。其弑义帝,则疑增之良心也,岂必待陈平哉!物必先腐也然后虫生n郑银之,人必先疑也然后谗入之,陈平虽智,安能间无疑之主哉?吾尝论义帝,全国之贤主也。独遣沛公入关而不遣项羽,识卿子冠军于稠人之中,而擢认为大将,不贤而能如是乎?羽既矫杀卿子冠军,义帝必不能堪,非羽杀帝,则帝杀羽,不待智者然后知也。增始劝项梁立义帝,诸侯以此遵守,中道而弑之,非增之意也。夫岂独非其意,将必力求而不听也。不用其言,杀其所立,项羽之疑增必自是始矣。方羽杀卿子冠军,增与羽比肩而事义帝,君臣之分不决也。为增计者,力能诛羽则诛之,不能则去之,岂不决然大丈夫也哉?增年已七十,合则留,不合则去,不以此刻明去就之分,而欲依羽以成功,陋矣。尽管,增,高帝之所畏也,增不去,项羽不亡。呜呼,增亦人杰也哉!

丹枫阁注:余读史记,常为范增惜之。读东坡此论,则如拨云见日也。然求范增于项羽杀卿子冠军之时去之,亦难也。人谁无成功之念。方羽杀卿之时,羽对增信赖有加(东坡论羽疑增自此始,似于史书无据),增或认为羽能够力胜群雄,可为之辅佐。既可规羽以道,又可得宰相之位,岂不分身。此刻羽虽非增之君,而增已以君目之。及陈平反间计成,羽对增信赖决裂,增势必去,乃无怎么办而去也。增未至彭城而疽发背死,盖亦悟前此识人不明,私心不尽,策略不成,愧悔并作而死也。故曰增亦不减为人杰也。

游士渎职之祸

春秋之末,至于战国,诸侯卿相皆争养士。自谋夫说客、谈天雕龙、坚白同异之流,下至击剑扛鼎、旁门左道之徒,莫不宾礼,靡衣玉食以馆于上者,何可胜数。越王句践有正人六千人;魏无忌,齐田文,赵胜、黄歇、吕不韦,皆有客三千人;而田文引起任侠奸人六万家于薛,齐稷下谈者亦千人;魏文侯、燕昭王、太子丹,皆致客很多。下至秦、汉之间,张耳、陈余号多士,来宾厮养皆全国好汉,而田横亦有士五百人。其略见于传记者如此,度其他,当倍官吏而半农民也。此皆奸民蠹国者,民何故支而国何故堪乎?苏子曰:此先王之所不能免也。国之有奸也,犹鸟兽之有鸷猛,昆虫之有毒螫也。区处条理,使各安其处,则有之矣;锄而尽去之,则无是道也。吾考之世变,知六国之所以久存而秦之所以速亡者,盖出于此,不行以不察也。夫智、勇、辨、力,此四者皆天民之秀杰者也,类不能恶衣食以养人,皆役人以自养者也,故先王分全国之贵富与此四者共之。此四者不渎职,则民靖矣。四者虽异,先王因俗设法,使出于一:三代以上出于学,战国至秦出于客,汉今后出于郡县吏,魏、晋以来出于九品中正,隋、唐至今出于科举,虽不尽然,取其多者论之。六国之君虐用其民,不减始皇、二世,然当是时群众无一人叛者,以凡民之秀杰者多以客养之,不渎职也。其力耕以奉上,皆椎鲁无能为者,虽欲怨叛,而莫为之先,此其所以少安而不即亡也。始皇初欲逐客,因李斯之言而止。既并全国,则以客为无用,所以任法而不任人,谓民能够恃法而治,谓吏不用才取,能守吾法罢了。故堕名城,杀好汉,民之秀异者散而归田亩。向之食于四令郎、吕不韦之徒者,皆安归哉?不知其能槁项黄馘以老死于布褐乎?抑将辍耕嗟叹以俟时也?秦之乱虽成于二世,然使始皇知畏此四人者,有以处之,使不渎职,秦之亡不至若是速也。纵百万虎狼于山林而饥渴之,不知其将噬人,世以始皇为智,吾不信也。楚、汉之祸,生民尽矣,好汉宜无几,而代相陈豨从车千乘,萧、曹为政,莫之禁也。至文、景、武之世,法则至密,然吴王濞、淮南、梁王、魏其、武安之流,皆争致来宾,世主不问也。岂惩秦之祸,认为爵禄不能尽縻全国士,故少宽之,使得或出于此也耶?若夫先王之政则否则,曰:“正人学道则爱人,小人学道则易使也。”呜呼,此岂秦、汉之所及也哉!

丹枫阁注:此论甚为诚实,是现实主义观念。从陈胜吴广到李自成,从九品中正制到科举考试,到政治协商会议,国之大事,向来为柴火饭是什么意思少数人之谋,群众皆是随人作计。治乱盛衰,亦系于此少数人利益之均否,犹如世界战争与和平皆取决于大国联系也。此稍具知识之人所毋庸讳言者。人莫不欲求相等,其实人生而不相等。对等差之人,当有等差之策,此事非关品德,乃局势使然。人人生而相等,乃智者欺世人之言,欲以成其私者也。先王之道,盖抱负罢了。

赵高李斯

秦始皇帝时,赵高有罪,蒙毅案之,当死,始江州二院皇赦而用之。长子扶苏好直谏,上怒,使北监蒙恬兵于上郡。始皇东游会稽,并海走琅琊,少子胡亥、李斯、蒙毅、赵高从。道病,使蒙毅还祷山川,未反而上崩。李斯、赵高矫诏立胡亥,杀扶苏、蒙恬、蒙毅,卒以亡秦。苏子曰:始皇制全国轻重之势,使表里相形以禁奸备乱者,可谓密矣。蒙恬将三十万人,威振北方,扶苏监其军,而蒙毅侍帷幄为谋臣,虽有大奸贼,敢傲视其间哉?不幸道病,祷祠山川尚有人也,而遣蒙毅,故高、斯得成其谋。始皇之遣毅,毅见始皇病,太子未立而去左右,皆不行以言智。然天之亡人国,其祸败必出于智所不及。圣人为全国,不恃智以防乱,恃吾无致乱之道耳。始皇致乱之道,在用赵高。夫阉尹之祸,如毒药猛兽,未有不裂肝碎胆者也。自书契以来,惟东汉吕强、后唐张承业二人声称仁慈,岂可望一二于千万,致使必亡之祸哉?然世主皆甘愿而不悔,如汉桓、灵,唐肃、代,犹缺乏深怪,始皇、汉宣皆英主,亦湛于赵高、恭、显之祸。彼自认为聪明人杰也,奴才熏腐之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余何能为,及其亡国乱朝,乃与庸主不异。吾故表而出之,以戒后世人主如始皇、汉宣者。或曰:“李斯佐始皇定全国,不行谓不智。扶苏亲始皇子,秦人戴之久全球来临方案矣,陈胜假其名犹足以乱全国,而蒙恬持重兵在外,使二人不即受诛而复请之,则斯、高无遗类矣。以斯之智而不虑此,何哉?”苏子曰:呜呼,秦之失道,有自来矣,岂独始皇之罪?自商鞅变法,以诛死为轻典,以参夷为常法,人臣狼顾胁息,以得死为幸,何暇复请!方其法之行也,求无不获,禁无不止,鞅自认为轶尧、舜而驾汤、武矣。及其出亡而无所舍,然后知为法之弊。夫岂独鞅悔之,秦亦悔之矣。荆轲之变,持兵者熟视始皇环柱而走,莫之救者,以秦法重故也。李斯之立胡亥,不复忌二人者,知威令之素行,而臣子不敢复请也。二人之不敢请,亦知始皇之鸷悍而不行回也,岂料其伪也哉?周公曰:“平易近民,民必归之。”孔子曰:“有一言而能够终身行之,其‘恕’矣乎?”夫以忠恕为心而以平易为政,则上易知而下易达,虽有卖国之奸,无所投其隙,匆急之变,无自发焉。然其令行制止,盖有不及商鞅者矣,而圣人终不以彼易此。商鞅立信于徙木,立威于弃灰,刑其亲属师傅,积威信之极。以及始皇,秦人视其君如雷电鬼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神,不行测也。古者公族有罪,三宥然后制刑。今至使人矫杀其太子而不忌,太子亦不敢请,则威信之过也故。夫以法毒全国者,未有不反中其身及这今后代者也。汉武与始皇,皆果于杀者也,故其子如扶苏之仁,则宁死而不请,如戾太子之悍哺乳期,直播tv-雷火电竞|官网,则宁反而不诉,知诉之必不察也。戾太子岂欲反者哉?计出于无聊也。故为二重生之武纪元神话君之子者,有死与反罢了。李斯之智,盖足以知扶苏之必不反也。吾又表而出之,以戒后世人主之果于杀者。

丹枫阁注:此论说理甚当,而其方法(“以忠恕为心以平易为政”)则略失于迂。忠恕平易不堪邪巧勇力者,前史上地点多有。我国政治家熟读史书,深知为政当行必然之事,不能寄望于好的品德,我国政治之严酷即在于此。秦亡之故,余亦曾以一文论之,或可对东坡之论聊有小补。(见《秦朝消亡的人事要素》)

《东坡志林》2008年2月19日

购于昌平方舟书苑

女受刑

2016年头在渥太华重读

2019年3月9日在北京三读

2019年6月9日清晨阅毕

2019年8月11日夜选注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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